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
2017年10月,阿里达摩院成立,号称要做基础研究。彼时老板吃饭时说笑:本行业有种人,叫做“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”,比如我,只负责动动嘴皮子,真正干活的是你们。(disclaimer: not that 达摩院 is only 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)当时只当是说笑,但近一年对这句话有了极其深刻的体会。因为在学校里都是跟研究人员打交道,在之前五六年的工作中都是跟研发打交道,以至于创造了一个bubble,默认很多规矩大家都懂不必多说,直到近一年被ChatGPT引发的PR海啸,叠加非科技行业出身的业务需求方的重捶,给我拍死在舒适区。一句话总结下来:商业世界里只有极少数人能理解系统运行的原理,绝大部分人完全依赖于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来想象这个系统。然而,所谓科技行业一个常见的操作是,前者给后者当乙方,无论是前者做出来的2B产品以后者作为目标客户,还是公司内部后者作为前者的需求方。于是,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就有了存在的意义:作为前者的代表直接服务于后者,也作为中间的缓冲层,调节二者的矛盾。 在“传统机器学习”的范畴里,问题是容易解决的,因为所谓模型大体都是数学公式,可解释性是确定的,无非就是如何讲的更通俗易懂,努努力是可以掰扯清楚的。后来有了深度学习,可解释性变差了,麻烦也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数据规则的制定,但“大力出奇迹”具有普适性,复杂度倒也可以接受。直到所谓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现,特别是GPT3.5披着ChatGPT的皮进入寻常百姓家之后,突然涌现(pun intended)了大批不合格的人工智能表演艺术家,靠一些玩具式的demo“骗”到了绝大多数不理解系统的非AI领域从业者,甚至搞出AI威胁论,这就扯淡了。